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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现在知道了。
她把供状放进暗格里,盖上格门,然后站起来走到妆台前。
铜镜里映出她的脸,瘦了一些,眼下有一圈淡红。
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,伸手把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今夜她就要走了。
程洵说“我刻在书案上了”。
她想去看看那道刻痕。
她想亲口告诉他——供状写完了,太后的人头会落地,苏家的债她还了,她可以名正言顺地走了,从傅晋深身边,从幽茯阁,从那枝梅花每天清晨被人换新的窗台。
这个念头让她的x口微微松了一下,像一口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浮起程洵坐在廊下抄书的侧影,日光从槐树叶缝间漏下来,落在他的肩线上。
那三个月的日子像一截安静的木料,没有裂痕,没有暗角,她可以在那段日子里什么也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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