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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请倪冬,她是自己来的。
丧事乐队在队伍最前头吹吹打打,家里人丁单薄,亲戚少,来送葬的人并不多,倪冬走在最末尾,右脚没好全,才过半程便开始发痛,她暗自咬牙,坚持着走完全程。
倪冬没去吃丧宴,直接回了店里,脱下鞋袜,脚背果然又肿起,一动就生疼。她是无关紧要的一个,做着没人会关心的不起眼小事,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兴致去做这些莫名的事。
下午覃成到店里,给她送来一张二十元,上头包了块红纸,这个拿着,花出去,讨个好彩头。上午倪冬直接回了,没拿到主家给的礼钱。
放下钱,覃成抬脚往外走。
倪冬轻声唤他,覃成。
覃成回头,听见她说:老人到了这岁数,睡着觉自己走了,没遭什么罪,该为她高兴,想开一点。
连着几日,机械地忙着那些既定流程,悲伤都靠了边,此刻似乎终于有了出口,无处诉说的伤痛难过一下翻涌而出。
覃成垂下眼眸,克制情绪,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去送她,她一定很高兴。他朝倪冬郑重地鞠了一躬,转身离开。
第十五章
冷冬终究过去,开春天气回暖,草木抽芽,人也跟着活泛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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